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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Maudlin
    再鮮明的記憶也終將消逝,除非我們回望
    金宇澄橫空出世的滬語小說《繁花》出版得大獎後,我才注意到這號人物。晚了一步,沒再多想。
    直到有一天我從網上讀到這篇文章<一切已歸於平靜>,九千多字一口氣讀完,久久不能平靜。逮到機會我還傻問:「這是小說?」才知道他要寫的是自己六十歲前都不認識的父親,不認識的上海、歷史從前。

    就是這本《回望》。一段歷史,三種視角,金老師寫「非虛構」也講究敘事技藝,讀材料謹慎,下筆情感收斂,以及他讓我注意的:「留白」。

    非常耐看好看的寫法。欣賞一段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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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「母親說,我父親喜歡逛舊家具店,一九四八年在蘇州買了一個邊沿和四腳透雕梅花的舊圓桌、一個舊柚木小圓檯,請店家刨平了檯面,上漆,木紋很漂亮。
    梅花桌子在一九六六年被抄走,柚木圓檯一直在家,現放著我的筆記本電腦。
    一九九○年,父親在盧灣區一舊家具店櫥窗裡看到有三張日式矮桌,樣式相同,三張疊在一起。他走進店堂,穿過舊家具的夾弄,看這三張暗褐色的桌子。
    店老闆一般很「識相」,注重來客年齡、打扮、神色,不講話。父親想打聽什麼,但是沒作聲,最後怏怏出來,在這一刻,他感到自己真的老了。
    「一定是日本租界的東西。」他對母親說。

    他的兩頰早有了老年斑,這位昔日的抗日志士,已失去敏銳談鋒,即使面對他熟悉的「地下黨」電視劇,也一般在沙發裡坐著,不知是不是睡著了。
    記得有一次,他轉過臉對我母親說:「冷天裡還穿法蘭絨料子?白皮鞋?」
    母親耳聾,不習慣助聽器,膝上堆著報紙和一本《中國老年》雜誌,看一眼屏幕,沒明白他的疑問。
    這是我聽到父親唯一的不滿,他的話越來越少了。

    他曾是上海「淪陷」期的中共情報人員,常年西裝革履,也經常身無分文,為失業苦惱。
    「穿不起西裝,總要有七八套不過時的,配背心、皮鞋,秋大衣不可以冬天穿,弄得不好,過去就叫『洋裝癟三』。」
    他不許我吃日本料理,每提起深惡痛絕,「日本飯是最壞的東西」。或許,那是我母親講的,五十年前,他誤將盤子裡的生豬血當作番茄醬的原因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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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967年時,小說家金宇澄15歲,他問當時48歲的父親——當年為什麼不去做工,不做碼頭工人?不到煉鋼廠做學徒,或者去拉黃包車?如果他是工人,家裡就不會被抄好幾次,可以安穩當無產階級,有工人階級成分……

    少年金宇澄問這話的那個早晨,他父親穿著帶有補丁的中山裝,戴了袖套,正準備出門趕去一所學校——他已經在那個地方掃廁所半年。他定定地看看兒子,沉默許久後說:我讀的書還是少,爸爸的局限性……

    這一幕,隨著對父母的了解愈深,隨著時光流逝間一次次的回顧,有了不同的意含。
    當他發現父親生前說得太少,為了完成父子間未竟的那些對話,金宇澄以特有的方式,展開了一條家族故事追尋路線。
    一個家庭的遭遇,就是一個時代的縮影。尤其是自己的親人走過的路,一經觸目、無法忘懷。《回望》裡,金宇澄細膩地呈現他重新認識父母過往,捕捉了個人在世紀巨變中的傷。

    這因此是一次對上一代,克制且充滿深情的回望。

    ※本書展自 2018-08-29 起推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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