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-08-12 起
  • 馬修
    「…那裡頭有一種滄桑世故的味道,也許他所見的世界已多,奇景妙觀未必能引起他的贊歎;他的身影走在一般人不易也不願行走之地,因而顯得特別巨大或特別渺小。」 ------詹宏志.《a vintage traveler’s voice》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昔時,與長輩們旅行時,得聞閒話: 「你出門最多幾天開始想家?」 「兩個禮拜吧?你呢?」 「噢,我大概能撐到三個禮拜…」 「Hiroshi,那你呢?」 大家看向淡定笑著,旅行經驗最豐富的J君。 「嗯…大概就一個月吧?」 「一個月後就開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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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書展

  • 畫畫一事

    「在我的眼裡幾乎不存在沒有興趣的東西,須要時常保持目光敏銳,思考周密,能從習以為常的事物,發現別人視而不見的東西。」 ──達文西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畫畫一事,或有三個層次… 一.她是現實的 你見到什麼?忽視什麼?以為是什麼? 畫筆之下,無所謊辯遁逃。 二.她是不實的 分明是平面,不透明的紙張;一筆下去,拉扯堆疊,構築出一個立體,透明的窗戶。而這扇虛幻的玻璃,滲雜了多少作畫者的偏見餘光。 三.她是真實的 線條、層塊、明暗,聚散而成的畫面,卻能呼引出觀畫者心中起伏不定的情感,喚醒生命中剎那光影。彼時,畫如手指月,
  • 好好畫一幅畫,安靜下來。

    「在藝術上,文學不能太傻的;音樂我也很難相信一個憨傻的人在作很好的音樂;但繪畫可以,他一筆下去就是憨,下一筆下去還是憨。 大家不要小看這個憨字,我自己畫畫,我們知道,畫畫要畫得巧,不是那麼難。 你有才華,然後經過刻苦的磨鍊,你有可能熟能生巧,而越畫越巧,是有可能的。 可是有一種畫,他好就要好在憨,沒法學了。那個不是才能,那個是天分,你有就有,沒有就沒有,沒法學。」 ----陳丹青 《論梵谷》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一紙畫面,讓觀者如臨如在,來自示現的景深與隱約的觸及,而非宣告或解釋。 或因要在紙面上堆疊重構
  • 據說,彼日來時,我們將見到光。

    據說,彼日來時,我們將見到光。 ------------------ 少年時揹著書包去看早場電影,整座闇黑的大廳中,常常獨自一人。 當笑聲與淚水消逝,銀幕如流水般往上滑動著工作人員名單時,忽而一聲呯響,銀幕旁的大門已被打開,傾入大廳外整座城市的陽光。 清掃阿姨,拿著掃帚,淡淡無言的看著你。 那場悲歡無明的人生結束了,你得往另一道真實如陽炎的光,蹣跚前行。 因著畫事,如今時時留心光源的我輩,當彼日來臨,而死神又化身少年時的清掃阿姨來催促遠行時,我輩大約會看著彼端的光源而迷亂,揮手讓死神在旁且候: 「還沒,還不是現在。這光還沒畫完吶,讓別人先走…」
  • 用陌生的眼光,看熟悉的世界

    「攝影是及時地做出回應, 而繪畫是冥想的過程。」 ---亨利.卡迪爾.布列松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繪畫與攝影不同之處,在於意願的力量更為強大。 畫者情願看見這些,而不同意世界告訴他的那些。 不認同。 畫者是命定的革命份子, 故得以用陌生的眼光,看熟悉的世界。 彷如不落文字,口耳相傳的故事,畫者加油添醋,捨枝去節,讓聽其故事的人,透過他的雙眼,看見一個陌生的世界。
  • 文學與藝術,讓我們不安。

    「昔葛天氏之樂,三人操牛尾,投足以歌八闋: 一曰“載民”,二曰“玄鳥”,三曰“遂草木”,四曰“奮五穀”,五曰“敬天常”,六曰“達帝功”,七曰“依地德”,八曰“總禽獸之極”。」 -----《呂氏春秋·古樂篇》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我們如今這些「不實用」的文學藝術,當其初始,都是先民實際用來對應這個世界的方法與手段。 繪畫之於捕獵,舞踊之於祈雨,音樂之於作物繁茂,詩歌之於傳頌部族記憶。 文學藝術讓我們眼前的現實,消融還原成凝固之前的曖昧與隱約不明; 進而讓我們的意識得以對抗不得對抗的現實,選擇無從選擇的自由。 現
  • 美好的技能。

    「直到你停止閱讀之時,才是你開始變老的時候。」 ------比爾.蓋茨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我是如此的深信, 時間,只應用在 只有時間能處理的事物上。 比如閱讀,比如傾聽,比如凝神觀看光陰的流動, 比如學習與重覆練習一種 美好的技能; 比如與人相識直到相知, 比如遺忘。
  • 畫下不知何時叫停的每一筆光色。

    「呼吸,在空氣中呼吸,不要不在意。 …… 你有機會讓這個世界變好一點或變壞一點,哪怕這改變只有一點點。」 -----Pink Floyd.《The Dark Side Of The Moon 》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示現事物,有兩種方式: 一種,是從外面寫進去。 展顯事物在環境中的位置,角色,說明它在這個類別裡的重要性。 如同作畫,先打架構,拉出透視,再作明暗對比,佈局取捨。 另一種,是從裡面寫出來。 直取內核,開膛剖心,以其底蘊,讓人知其真,動其情。 如同速寫,不知眼前流光何時消逝,只得斷取動人心魄的剎那
  • 作畫如處事。

    「…通常畫家學會某種風格或技術方法,會導致他們受限於標準的作業程序裡。 他們作畫時考慮的只是如何用水彩、油彩或任何媒材將眼前風景完美畫下來,而非表現一種概念或想法。 我們的目標並非發展「作畫」的方式,而是發展思考、詮釋還有創作的方式。 畫每一幅畫都應該是獨一無二的經驗,讓你展開新的觀看方式。」 ---- Jeanne Dobie.《向大師學調色-Making Color Sing》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作畫如處事。 初入江湖,每多傾心妙手造化,筆下錦繡,求聞其技法,暗忖得之或為一方名匠。 技法聞後,試之若爽。每每取景枯涼,構圖
  • 風格與自由同生

    風格。 在希臘羅馬,指的是筆觸文體;在魏晉六朝,意味著風度品格。 風格與自由同生,是人在面對不同境遇或挑戰或誘惑時,所作的,來自個人意志的選擇。 選了什麼?與不選什麼?態度自然浮現。 豐饒之世,選擇繁多,風格往往媚俗從眾;風雪蕭索,無從選擇時,卻如魏晉般,開落出一個世代的風華。 風格不是分類,不是標籤,不是外顯的事物,卻讓人一眼即曉,過目難忘。 風格如人格,隨著境遇不同,悲喜怨怒,而點滴淬成一點靈光,讓他人得見他所見的幽微世界。
  • 沒有一張畫不是帶著被看見的渴慕,被聽聞的希望而生

    「畫出所見之物很好,但更迷人的是,畫出那些只存在回憶裡的事物; 在那裡,回憶與幻想糾結纏繞。」 ------竇加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當我們走出幽微的洞穴,來到透光的廳堂,面對粉白的灰壁或攤開的紙面時,我們開始不滿足於只畫下一個個單一的主體,我們想畫出他們之間的關係,看他們發生了什麼事? 於是有了主從,有了配置,有了透視,有了構圖。 有了構圖,就有了視點,我們遂意識到要有一個誰站在那裡,為看畫的人觀看這個場景事件。 構圖,是框架,是限制,畫的是關係,是時間,是存在事物之間的「不在」。 構圖,是畫者的態度,是我們在觀畫者身邊
  • 全然的看與畫,流淌著萬年的光陰。

    「距今3萬6千年前 ……其中有53幅「動態」圖畫,呈現動物在慢跑、快跑、搖頭晃腦、用頭碰尾巴等動作;尤其當燈光晃動時,動物圖像在岩壁上不停移動,形同最早的影像藝術。 法國考古學家研究認為,這畫法用以表現史前人類的移動場景。」 ————《肖維岩洞-Grotte Chauvet》.維基百科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數萬年前的歐洲岩穴裡,粗礫不平的石壁上,先民們繪下眼中所見。 奔馬,走象,耽耽靜視的獅子,流血受傷的野牛… 先民用木炭、赭石,畫下紅色的線條,黑色的陰影;用浮凸的層塊,表現立體與透視;甚而用數十張連畫,刻畫出時間流變
  • 生命的美妙,在「坦然犯錯」。

    「從指實掌虛,掌豎腕平,執筆做起,每日取一刀尺八紙,用大羊毫蘸著淡墨,臨寫漢碑,一紙一字,等它乾透,再和墨使稍濃,一張寫四字。再等干后,翻轉來隨便不拘大小,寫滿為止。」 -----沈尹默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生命不是肉體,也不是靈魂。 生命是我們由生到死的這一段,必然消逝的流光浮影。 生命沒有任務。不是用來消前世虛妄的罪,也毋須拿來修來生渺茫的福。 但生命是塊材料,做得文章,畫得美景,寫得好字。 生命的美妙,在「坦然犯錯」。 坦然者,抬頭面對,不再矯言自欺,問心而已。 犯錯者,心無跌宕,行懼出格,怎知世間的邊際何在?自身的手眼高
  • 要有光

    「…我們則非僅如此,更甚而在太陽光線難以透進的和室,於外側或搭建衍展屋簷而成的土庇,或附建走廊而成緣側,讓日光更形迥遠。 如此,反射自庭院的光線滲過紙門,悄悄沁入室內,熹熹微微。我等和室之美,其要素無非在於這間接又于徐的光線。 為了讓這纖弱、靜寂又虛無縹緲的光線,靜靜地停下腳步,好沁入和室壁內,我們特意在和室砂壁上塗上暗色系的顏色。倉庫、廚房、走廊等處,雖塗著有光澤的色彩,但和室牆壁幾乎都是砂壁,這些砂壁大都塗著無法反光的色彩。 若可以反光的話,那昏昧光線下柔和纖弱的韻味將消失殆盡。 我們隨處可見若有若無的陽光附在昏黃的壁面上,艱辛地苟延殘喘,那纖細的微光令人趣味盎然。」
  • 看見不一樣的景象

    「在心靈之中我們找到三種他處所無的時間: 思考着過去的現在是記憶, 思考着現在的現在是對當下的察醒, 思考着將來的現在是期望。」 -----奧古斯丁,《懺悔錄》,卷十一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彼時,約莫是1969年的某個午後,在士林廟口旁的雜貨店裡,如常無事。 阿公若有所覺,便拉著五歲的我,行至空無路人的街垣上察看屋脊。 才行出樓簷,忽而看見不一樣的景象: 自己站在街角彼側,安靜的看著那小孩與阿公佇立的身影。 長街微光,流變無常… 昨日不在。今日不住,念念即是明日。 衰老是我們的
  • 一瞥真相

    「...美與遺憾ー 這是我能為藝術下的最精確的定義。只要美存在的地方,就伴隨著美終將消失的遺憾。 美總是要消失的。」 ----弗拉基米爾.納博科夫.《文學講稿》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災難讓我們害怕,不在於死亡或毀敗,而在於迫使我們一瞥真相: 我們的生命或文明,都建立在一個虛幻的假設上,以為明天會繼續,以為明天和今天一樣。 不如此,我們無以為繼。 我們只是在潮汐不定的大海邊築沙堡的小孩,滿心歡悅,文明燦爛。
  • 那些已逝的才會成為真實。

    「逝去的時間叫過去,但過去如何存在? (它已經逝去) 未到的時間叫未來,但未來如何存在? (它尚未到來)」 ----奧古斯丁.《懺悔錄》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- 交談,音樂,劇場,電影... 所有「即時傳播」,都必須依存在線形時間中。 範圍最大的「傳播」,就是我們的生命過程。 透過人身媒體,傳遞了資訊,散播了能量,成就了意識;但也讓我們沉迷認同,隨波起伏。 面對無常潮浪,我們知所恐懼,但並不認同; 來自我們對生命真實的敬慎,而非廉價的恐慌。 人,作為依存於線型時間的有機生物,不得不錯,只能容錯。 惟有「誠實」認錯,「寬容」放過。我們或可得到一點「進化」
  • 當我身處暗夜,總看見天際微微有光。

    「我默觀著親密與甜蜜感滲透我的胸膛,我發現身體失去了平常的界線;現在它成為了萬有。 在我身體胸腔的部位,這萬有的合一是一種甜美的親密感。對死亡的默觀引領我進入了萬有背後神祕的黑,我因而有機會經驗到我的身體就是萬有。 突然之間,我的意識浸淫在絕對之境的寧靜裡。這時縱深、親密性、奧祕和光出現了。我成了一片玄奧的寂靜,我看見周遭的車子都漂浮在黑色的浩瀚裡。整座橋都飄浮在我的遼闊裡,包括我的車子在內。 所有的現象,橋和夜空,都是從我神祕的縱深裡生起的閃爍顯相。這顯相美得璀璨,黑色的奧祕滲透了它的每一處。」 ----A. H.阿瑪斯 ----------------------
  • 我是那個作出選擇,起而行事,並承受後果的人。

    「We used to look up at the sky and wonder at our place in the stars, now we just look down and worry about our place in the dirt. 我們以前常仰望天空,思索著人類在宇宙間的位置; 現在卻只能低頭擔心,身在塵世的處境。」 ———《星際效應》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木心先生曾云: 「人生在世,無非時時刻刻,不知如何是好?」 「時時刻刻」: 意謂當下流逝,念念不住。 「不知」: 當下的意義,是被未來所解
  • 人生太苦。但加了糖,就像個孩子了。

    「我選擇好風如水,有不速之客一人來。 … 我選擇最後一人成究竟覺。」 ---周夢蝶.《我選擇》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紅茶的糖甜了。 周公,慢用,此行悠遠… 如我少年時誤上的層樓。 你依舊叫了杯熱紅茶, 窗外冷雨,飄打樓簷。 「唉,你攤子就扔著?」 「嗯,扔著。」 你看著我的咖啡,「你不加糖?」 我笑著搖頭,這咖啡分明煮焦了。但加了糖,就像個孩子了。 你低頭,又勺了一大匙糖浸入已放了二匙糖的紅茶裡,我又唉了一聲:「太甜了吧?」 你遂笑得開心,彷彿正等著我問: 「人生,太苦了。」
  • 理想不一定會實現。

    我所知道的「理想」,有三個意思: 一.它是此時、此地,尚未出現或實現過的事物 (已出現或實現的事物,就不是理想了) 二.這件未曾實現的事物,必然要比現有的事物美好 (要不它為何值得付出?) 三.這個「美好」,必需是對整個此時此地的生態圈與關係者都好,而非只對某個局部或個體好。 (只對局部或個體好,並無對錯,但那個叫「欲望」,不是「理想」) 「理想」必然看來不切實際,因為它未曾出現,無從想見,又允諾一種天真的美好… 但世事流變無常,現有的事物必然傾潰。 「理想」是在這真實的前提下,對未來與未知,來自我們自由意志,所作的擇選與作為。 理想不一定會實現
  • 陛下,我如何不說威尼斯呢?

    「說說威尼斯吧,你來自的城市。 你為我描述了那麼多不同的城市,卻從來沒說過威尼斯?」 「陛下,我如何不說威尼斯呢? 當我用言語字句講述一座城市的模樣,我總是依稀望見,威尼斯在午夜時,如白色畫紙上浮刻著墨色稜線。 當我用笑聲嘆息讚美一座城市的美好,那是破曉時的威尼斯,湖上漫染著紺青的薄霧。 當我傾聽您的好奇,以沉默回答時光的間隙,陪您行經北地裡種滿南方花木的庭園時,不經意的互望一眼… 我的陛下,那是威尼斯的宴饗時分,華燈初上,水光沉靜。」
  • 當我們讀著詩,便隱約望見他們青春時的容顏

    「I've seen things you people wouldn't believe. Attack ships on fire off the shoulder of Orion. I watched C-beams glitter in the dark near the Tannhäuser Gate. All those moments will be lost in time, like tears...in…rain. 我曾見過你們人類難以置信的事物,在獵戶座被攻擊而起火燃燒的戰艦,在漆黑的天國之門裡閃耀的C射線。 所有故事都將消失於時間的洪流,如同淚水…流
  • 你們不要論斷生命。

    「我沒有時間當個受害者… 我是誰由我決定。 我要成為我註定該成為的人, 一個表演者,豐富世人心靈的人, 天堂的使者。」 ------佛萊迪.《波西米亞狂想曲》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你們不要論斷生命。 不要說生命要如何才有價值,要成就什麼才有意義。 那豈非用量器去量了無法衡量的存在,把目的顛倒成了手段? 你們像手上拿了斧子的匠人,見著了樹,卻見不著樹葉間透出的微光,只一心惦著要將樹做成器物。 小信的人啊,實在告訴你們:器物一時有用,卻終必棄置於地,任其敗壞。 那長在巷弄中的樹
  • 理論到底可以拿來幹嘛?

    「老師,馬斯洛的人性需求模型,就一定是對的嗎?」 學期初始,兼任大學講師的同事請我代課,講完「電子商務的人性需求模型」後,一位同學在走廊攔住我。 「模型只是理論,在沒有被驗證為客觀事實前,理論沒有對錯,只有堪用與否。」我試著整理脫口而出的論點: 「理論與神話,都是試圖解釋眼前的事物,建構內在的合理性,進而推論未來的可能性。」 「每一個時代的理論或神話,能存活下來,一定是被當時的社會階層,信仰價值,與經濟供需等因素所同意。如同一種生物落在適合牠的土壤,而另一種生物就消亡了。」 大學走廊中庭透著夏末的陽光,有些同學靠近來聽。 「當我們覺得這個理論不對了,或是不再相信這個
  • 身體是靈魂的居所。

    建築受限於結構與力學。 雕塑受限於用料與工法。 繪畫受限於施繪的媒材,與受繪的質地。 人的思維,受限於身體。 身體是靈魂的居所。 沒有身體,我們只是不知歲月寒暑,無從喜怒悲歡,漂蕩在暗夜水面上的一抹幽光。 沒有身體,靈魂何從經受人世冷暖,風塵滄桑?在潮來汐往的摧折中,淬洗得圓潤而微涼。 因為限制,我們才得以看見自由的可能。 安住在於初秋的窗前,靜視午後的陽光。
  • 人身難得。

    週末,與少年老友會於紀州庵。 見其腹累,笑謂:「我等年歲,一日一食,足矣。」 常帶三分飢,身體知其不足,系統自會經營活絡。稍免沉積敗壞。 人身難得,世事無常… 忽而起念:唯此難得人身,方得經受無常世事,感其悲喜,體悟一二。 生而為人,難免圖個「心想事成」。但真要如此,如每日餐飯,獨取甘甜一味,不是不行,只是可惜人世一趟了。
  • 成為不一樣的人。

    20多歲時,待過一家大公司。 某時,忽覺有異,意欲逃生,遂與前輩談及此意,謂自忖有船上老鼠的天份,不無自幸。 不意前輩正色道:船上老鼠是學不到東西的。 因船沉之前,必有諸多變異慌張,皆為可學可警。你何德何能,得此良機,得見船沉? 你是人,不是老鼠。 作為人,高興時會哭,悲傷時會笑,困難時懂得體會品嚐,失敗時因為學到些什麼,而讓自已成為不一樣的人。
  • 一個好故事,需要一種確定,跟一種不確定。

    「我們嗅聞著牠的味道,來到了隱密的叢林中,但牠的足跡卻在一片泥地中消失。我們忽然覺得恐慌,轉身一看…」 臉上帶著泥污的小臉,睜大著期待的瞳孔看著勇敢的父輩,等待下一個驚險而英勇的場面…。也許,這就是我們袓先,在萬年前的暗夜中,在火光映現裡所聽到的故事。 一個好故事,需要一種確定,跟一種不確定。 確定有個主角,被聽者所認同,跟隨其處境與心情。 不確定會發生什麼事?讓聽者被吸引,為其期盼與擔憂。 閱讀,能為我們帶來的,無非是知識與感動。 神奇的是,知識與感動,卻總是被內涵隱融於一個個令人心醉神迷的故事裡。
  • 世界太新,很多事物還沒有名字…

    「世界太新,很多事物還沒有名字,必須用手指頭伸手去指。」 ――賈西亞•馬奎茲《百年孤寂》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當你試著創造一件新事物時,意味著三件事: 一.造化將此事交到你手上,不是因為你是義人。 而是此時此處,你是最有可能完成此事的人。 你之前所有的歷練,都在為此事作準備。 二.你所作的準備,不保證此事會成功。 但因你所示現的歷程,會為下一個人帶來啟蒙與信念。 三.如果這事成了,只是因為造化見這事是好的。 而你還在路上,尚未行走到最終的邊境,領受甘美的遺憾與未成。 如同文字、詞語與故事,傳遞著一種認知與態度。這事因
  • 總有人,得從邪惡中創造善良。

    「我們在撒謊的時候,掩蓋的卻是自己的美德。 我們掩蓋的,恰恰是那些讓我們稱其為正確的事物。」 ——約翰. 勒卡雷 --------------- 對於眼前的事物,給予立即而廉價的評述,可讓評述者得到一種安適而高超的心理位置。 「沒有用啦。」「都一樣啦。」:暗示了世事的必然性,與人為的無謂浪費。 「活該啦。」「以後就知道了…」:提醒了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。 但,這是兩個非此即彼,不能放在一起的二律背反。 如果「沒有用啦」,那人只是命運的工具,為何要為行為負責?何來「活該」? 如果有「活該」,有「報應」,那人就是有自由意志可選擇的,那又怎麼可能「都一樣啦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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